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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新浪财经上海站 陈秀颖
3月18日,飞渡科技的发布会的灯光刚刚落下,另一场更位深度的对话随之展开。

飞渡科技董事长何文武、飞渡科技高级副总裁董肖、飞渡科技CTO朱旭平接受新浪财经专访。这家公司在开始回答一个更长周期的问题:当空间智能从概念走向产业,它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为有源头活水来。在这场对话里,飞渡所反复强调的,并非某一项孤立技术,而是一整套能力如何贯通,从底层到场景,从模型到产业,逐步形成一条自洽的路径。
(图:飞渡科技 董事长 何文武)何文武的表达,首先落在“安全”和“门槛”两个关键词上。他表示,全栈信创国产化的意义,并不仅是替代,更是重构。当产业链建立在可控体系之上,才谈得上稳定与持续。他觉得,过去依赖国外软件时,看似成熟,但一旦进入深度定制阶段,反而处处受限;更重要的是,一旦外部环境变化,系统性风险会迅速显现。
他总结,全栈国产化带来的第一个变化,是不再被“卡脖子”;第二个变化,是门槛显著降低。原本难以规模化应用的空间智能,开始具备向更多行业渗透的可能。过去很多客户“想做但做不起、能做但做不深”,如今随着软硬件一体化逐步成熟,这些约束正在被松动。
如果说何文武提供的是“为什么要做”,那么朱旭平与董肖则回答了“为什么现在能做”。
(图:飞渡科技 CTO 朱旭平)朱旭平回忆,早在2021年前后,团队内部就已经开始思考三维数据的未来形态。他表示,当时并没有“空间智能”这样的清晰概念,但有一个共识:三维数据必须流动起来,并且能够被更低成本地获取和使用。他觉得,如果完全依赖人工,这件事的边际成本无法下降,只有借助AI,才可能真正突破。
他强调,最初只是一个“模糊但正确的方向”,经过近两年的探索,路径才逐渐清晰起来。从识别物理世界、到建模城市、再到理解和推演现实,这条链路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在反复试错中逐步成形。
这种节奏并不激进,却更接近产业真实的演进逻辑。与其说飞渡是在追赶一轮AI浪潮,不如说是在一条相对冷门但更纵深的赛道里,慢慢完成自己的技术积累。
董肖则用一个更具象的比喻,将这条路径进一步展开。他表示,当前的大语言模型,更像是“人类的左脑”,擅长处理文字、图像和符号;而空间智能,对应的是“右脑”,涉及空间推理、物理理解和现实操作。他觉得,左脑之所以发展迅速,是因为互联网积累了大量可用数据,而右脑则不同,它依赖的是高精度空间数据,这些数据往往沉淀在工程、城市、基础设施之中,很难被公开获取。
他强调,这正是飞渡的优势所在。公司长期服务各类复杂行业客户,在真实场景中积累了大量空间数据资产。这些数据不是简单复制就能获得,而是通过长期项目、长期服务逐步沉淀形成的。
在飞渡的叙述里,技术壁垒并非某个算法的领先,而是一种“日积月累”的结果:数据、场景、经验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难以替代的基础能力。
当话题转向“数字世界与物理世界如何对齐”,朱旭平的回答非常清晰,他表示,理想状态下当然希望全部使用真实数据,但现实中这几乎不可能实现。一方面成本过高,另一方面很多极端场景本身就难以获取。因此,合成数据成为必要补充。
他觉得,合成数据与真实数据之间一定存在偏差,这种“幻觉”无法完全消除,但关键在于不断逼近真实,而不是追求绝对无误。他用一个简单的比喻解释,人类的认知本身也并非完全来自现实,梦境和想象同样会影响判断。因此,在训练体系中引入合成数据,是一种可接受且必要的路径。
这背后是一种务实的技术观:承认不完美,但通过迭代不断收敛。
进一步延伸到“决策能力”,朱旭平表示,空间智能的路径可以拆解为建模、理解和模拟三个阶段。只有在模拟阶段,系统才能进行推演,从而具备预测与决策的能力。他强调,目前行业仍处在前两个阶段,真正意义上的“可决策”,仍在推进过程中。
(图:飞渡科技 高级副总裁 董肖)董肖补充说,当下很多应用仍属于“辅助决策”,因为AI本身没有执行能力。他认为,只有当模型与无人机、机器人、各类终端设备结合,形成“具身智能”,决策才会真正闭环。在那之前,再精准的推理,也仍需要人来执行,而执行过程中的偏差,是不可避免的。
相比宏大叙事,这种表述更接近产业的真实边界。
在具体落地上,上海成为飞渡反复提及的案例。董肖表示,这是一座拥有极高数据密度的城市,从建筑、道路到交通运行,数据规模巨大且结构复杂。如何将这些分散的数据整合到统一平台,是一个典型的世界级难题。
他提到,飞渡团队用了近一年半时间,对过去二十年的空间数据进行整合,让原本割裂的信息能够在同一平台上流转。这一步完成后,才有可能进一步让AI参与城市治理。
在他的描述中,更重要的一步,是让AI“学习”城市。通过将历史规划、设计流程和各类资料输入系统,逐步训练模型从单体建筑推理到片区级规划。他觉得,未来城市治理的核心,不在于增加多少系统,而在于形成一种更完整的“全局视角”。
他举例说,拥堵的本质,是缺乏对整体流量的实时计算能力。当个体规模从10人扩大到上百万、上千万时,人类经验无法支撑全局优化。而随着算力与算法的发展,这种全局推演正在变得可能。
在市场层面,董肖的态度也相对直接。他表示,在当前环境下坚持发布会,本质是在“传递信心”。一方面是向客户与合作伙伴展示持续投入的决心,另一方面也是释放一个信号:飞渡仍然选择在这条赛道上继续加码。
朱旭平则从另一个角度解释这种选择。他认为,AI不会让所有软件消失,但会改变软件的形态。对于工具型应用,替代是可能的;但对于平台型产品,尤其是能够被AI调用的基础设施,反而可能迎来新的增长空间。
他强调,飞渡的平台本身就是为AI设计,拥有大量API接口。随着AI编程能力提升,这些接口将成为新应用爆发的基础。同时,公司自身也必须不断强化AI能力,而不是停留在“被调用”的位置。
专访的最后,话题回到更长远的想象。何文武表示,随着空间智能逐步成熟,未来或许只需要一句话、一张图,系统就能生成对应的三维世界。他觉得,这样的能力不仅会改变产业,也会逐渐进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。
董肖则把这种变化进一步延伸。他认为,未来游戏、影视乃至更多内容生产方式,都可能被重塑。当创作门槛被降低,表达方式将变得更加多元。但他同时也强调,当下更重要的,仍是解决“卡脖子”的核心问题,把基础能力打牢。
“行稳致远,积厚成势。”如果要为这场专访找一个注脚,这句话或许更为贴切。
飞渡没有刻意放大自己的声音,而是试图把一条技术路径讲清楚:从数据到模型,从模型到场景,从场景再回到产业。它既不急于给出终局答案,也不回避当下的边界。
何文武说,“让三维数据能够流动并发挥价值”;董肖说,“未来在人类的右脑”;朱旭平则说,“我们本来就是为AI而生”。
这三句话并不华丽,却各自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在空间智能这条仍在生长的赛道上,飞渡想做的,或许不是最先喊出概念的人,而是那个把概念一点点落到现实里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