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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托伦斯首询回复函:关联交易量大导致财务数据很难绝对真实

时间:2026年03月15日 16:45

拆托伦斯首询回复函:关联交易量大导致财务数据很难绝对真实、大客户依赖、对赌倒逼尽快IPO、研发团队本科学历仅16%,CEO半年不到就离职

一边是营收一年翻倍、业绩“狂飙”的靓丽数据,一边是实控人亲属“分食”采购、对赌协议“引而不发”、董监高频繁离职的种种乱象。托伦斯精密制造(江苏)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“托伦斯”)的IPO之路,注定要经历一场疾风骤雨般的灵魂拷问。

2026年的资本市场依然热闹,但想要敲开创业板的大门,单凭一份亮眼的财报已经远远不够了。3月12日,托伦斯对深交所的首轮审核问询进行了详尽回复。这本应是公司澄清质疑、展示底气的时刻,但在仔细翻阅了长达394页的回复报告后,外界看到的更多是这家公司在华丽外衣下的满身“暗疾”。

从明面上看,托伦斯的业绩堪称“逆袭爽文”:2024年主营业务收入从上一年的2.87亿飙升至6.06亿,同比暴增109.94%,归母净利润也突破亿元大关。然而,在这组光鲜数字的背后,关联交易的利益输送嫌疑、悬在头顶的“对赌之剑”、以及堪称“草台班子”的管理团队构成,都让人不禁怀疑:这究竟是借着国产替代东风“带病上市”,还是准备在二级市场“流血圈钱”?

一、“自家人”的生意经:每年几千万的采购额,左手倒右手?

如果翻开托伦斯的招股书,你会发现一个令人玩味的细节:公司不仅业绩涨得快,对实控人“亲戚”企业的采购额涨得更快。

数据显示,报告期内,托伦斯向由实控人钱珂的堂姐钱炎娟所控制的企业(南通高米、上海高郜)采购金额从2022年的887.89万元一路攀升至2024年的2366.82万元,短短两年翻了近三倍(回复函第167页)。虽然公司解释称这是基于“就近配套”和“产能补充”的商业考量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种把核心外协加工交给“自家人”的操作,无疑给了市场巨大的想象空间----自己人好配合!

虽然公司在回复函中极力自证清白,强调与非关联方的采购价格“无重大差异”(回复函第170页),但独立性问题依然是悬在头顶的炸弹。在半导体这样一个强调供应链安全与产业独立的赛道上,将关键的外协环节系于实控人亲属之手,这真的只是巧合吗?

更微妙的是,随着2023年后上海高郜被“弃用”,业务被全部转移至南通高米,这种精准的“腾挪”背后,究竟是为了优化供应链,还是为了更方便地进行利益调节?答案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。

二、悬在头顶的“定时炸弹”:IPO失败就要“连本带利”吐出来?

如果说关联交易只是“面子”问题,那么对赌协议就是一颗实打实的“里子”炸弹。

根据回复函披露,虽然发行人在申报前与投资方签署了对赌解除协议,但这并非真正的“高枕无忧”。一个极其危险的“恢复条款”被保留了下来:一旦托伦斯IPO失败(撤回申请、未通过审核或未在有效期内发行上市),那些看似“已终止”的对赌条款将自动恢复效力(回复函第204页)。

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作为实控人的钱珂,届时将面临投资人汹涌而来的回购请求权。江西立德的责任虽以其股权转让款为限(回复函第202页),但钱珂作为实控人,将不得不面临巨大的个人资金压力。一旦触发回购,公司的控制权是否会发生变化?这一点连交易所都忍不住连番追问。

这种带有“恢复条款”的清理方式,本质上是一种“有条件”的终止。它在IPO成功的那一刻是“废纸”,但在IPO失败的那一刻就是“催命符”。这无疑是在告诉市场:托伦斯这是在上演一场“不成功便成仁”的资本赌局。所谓的“上市”,更像是一场为了解除对赌协议而不得不进行的“强行闯关”。

三、靓丽数据下的“水分”:客户依赖、应收账款与人造现金流

再看支撑其业绩增长的根基,同样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托伦斯的客户集中度高得惊人。报告期内,前两大客户(北方华创、中微公司)合计销售占比分别高达76.51%、74.29%、83.51%和83.73%(回复函第255页)。仅北方华创一家就吃下了公司超过四成的营收。虽然抱紧大腿是很多上游零部件企业的生存之道,但把鸡蛋几乎全放在一个篮子里,抗风险能力显然堪忧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,业绩暴增的背后,是应收账款的“失控式增长”。截至2025年6月末,公司应收账款余额飙升至2.69亿元,占当期营业收入的比例暴增至71.90%(回复函第344页)。这意味着,公司卖出的产品,有七成多都没有收回现金。虽然公司解释是由于二季度销售货款尚在账期内,但这依然无法掩盖公司经营现金流紧绷的事实。

更有趣的是,账上躺着3.5亿货币资金(截至2025年12月31日未经审计数据)(回复函第236页),却在IPO募资计划里理直气壮地要补充流动资金2亿元(回复函第224页)。这种操作,不仅让“缺钱”的说辞显得苍白无力,更让外界对其募资的真实目的产生了深深怀疑——到底是补给经营,还是补给即将到来的对赌回购?

四、管理层的“流水的兵”与“外来的和尚”,压发团队平均学历过低。

最后,再来看看这家公司的“人”。

根据回复函披露,报告期内公司出现了多名董监高离职,包括首席运营官、监事等核心岗位。尤其是首席运营官HOO KEEN CHEONG,2024年5月刚获聘任,同年10月就因“个人职业发展”匆匆离任,任期不足半年(回复函第213-214页)。如此频繁的人事变动,对于一个正处在IPO关键期的企业来说,绝非吉兆。

另一边,公司董事、首席战略官DAVID WAI CHEN在多家海外公司(如Comet AG、Eugen Seitz AG)的兼职情况也引发了交易所的担忧(回复函第208页)。虽然公司解释兼职单位与公司不存在利益冲突,但当一家拟上市公司的核心高管还在外面“打零工”时,其精力的分配和对公司的忠诚度难免要打个问号。

而最令人咋舌的,或许是公司研发团队的学历构成。截至2025年6月末,公司本科及以上学历员工仅占15.78%,其中硕士研究生及以上学历仅占0.43%(回复函第216页)。作为一家自诩为“国内领先”的精密制造企业,将核心技术押注在极少数高学历人才身上,这种人才结构能否支撑起其标榜的高技术壁垒,恐怕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总结

托伦斯的IPO,外衣是国产替代的宏大叙事,里子却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联、险象环生的对赌条款以及脆弱不堪的财务质量。

尽管公司在中金公司、君合律所、立信会计所的打扮下,试图通过一份394页的回复函给所有质疑一个“完美解释”,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“不规范”,并不会因为文字的粉饰而消失。

数据来源:

http://reportdocs.static.szse.cn/UpFiles/rasinfodisc1/202603/RAS_202603_12170502EC22EADB224924BFC1E1A03D70B0B1.pd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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